第二十九章 祠堂-《阴命祭天:我在头七终成鬼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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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朝他们走过去。

    那几个老人看到我走近,都低下头,假装在打盹。

    我在一个老头面前蹲下。

    “大爷。”

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我又喊了一声:“大爷?”

    他这才慢慢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笑了笑:“大爷,我想问您个事儿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我指了指老刘头家的方向:

    “那户人家,就是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的那户——他家女儿,是什么时候出嫁的?”

    老头的眼睛,忽然闪过一丝光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丝。

    然后,他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我等了一会儿,又问:

    “大爷?”

    他依旧没说话。

    旁边那几个老人,也都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像几尊雕塑。

    我盯着他们看了几秒,然后站起身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问不出来。

    我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,我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祠堂。

    打更老头说过,祠堂是村里的中心。

    那些对联的颜色,也是以祠堂为中心,一圈一圈往外变的。

    白——紫——红。

    最外面是白,最里面是红。

    那祠堂里,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我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
    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
    距离天黑,还有大概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朝村子中心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越往村子中心走,那种诡异的感觉就越浓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,而是因为……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村口那边,好歹还有几个晒太阳的老人,还有偶尔传来的鸡鸣狗叫。

    可越往深处走,人就越少。

    到最后,我走了快十分钟,愣是一个活人都没看见。

    两边的民房,门都紧闭着,窗户也关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门口贴着对联——从紫色渐渐变成了红色,红得像凝固的血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没有人影。

    只有我的脚步声,在空荡荡的村道上回响。

    我放慢脚步,灵力悄然流转,幽冥鬼眼微微睁开。

    四周的阴气,果然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厉鬼盘踞的浓烈鬼气,而是一种……沉沉的、黏腻的、像水一样慢慢渗透的感觉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看着我。

    从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,从那些红得刺眼的对联后面,从那些我看不见的角落里——

    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又走了大概五分钟,眼前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是一个小广场。

    不大,也就两三百平米的样子,青砖铺地,砖缝里长满了杂草。广场中央,立着一棵老槐树,比村口那棵还要大,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,枝丫扭曲,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。

    树上挂满了东西。

    红绸。

    一条一条的红绸,从树枝上垂下来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把整棵树都罩在一片红影里。

    红绸下面,挂着红灯笼。

    一盏一盏的小红灯笼,挤挤挨挨,挂满了每一根枝条。风一吹,那些灯笼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的“咯吱咯吱”声,像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而在红绸和红灯笼的掩映中,隐约能看见——

    牌位。

    无数牌位,密密麻麻地嵌在树干上,从树根一直到树冠,层层叠叠,挤挤挨挨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些牌位,后背忽然有些发凉。

    这不是祠堂。

    这是一棵树。

    一棵长满了牌位的树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我的目光移向广场尽头。

    那里,立着一座建筑。

    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比周围的民房高出一大截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字迹模糊,看不清写的什么。

    门口立着两根粗大的木柱,柱子上缠着红绸——真正的红绸,不是纸。

    门是关着的。

    但门缝里,隐隐透出一丝光。

    很暗,很弱,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等着我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朝那座建筑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我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门楣上的匾,终于能看清了。

    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

    “柳家祠”

    祠堂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祠堂。

    我伸手,推了推门,门没锁,轻轻一推,就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一股阴冷的气息,从门缝里涌出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……香火味。

    还有别的味道。

    我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
    但那种味道,让我想起七号鬼镜里的那个手术室。

    我推开半扇门,侧身挤了进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祠堂里很暗。

    只有几盏长明灯,在供桌上幽幽地亮着,火光摇曳,照得满屋的牌位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正中央,供着一排排牌位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,从地面一直摞到屋顶,像一堵用牌位砌成的墙。

    牌位前面,摆着供桌。桌上放着香炉、烛台、供果。

    供果已经干瘪了,落满了灰。

    香炉里插着几根燃尽的香,香灰堆得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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