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航海长迅速计算,然后倒吸一口凉气:“上帝啊……这个新航向,会让我们的主力舰队在二十分钟后,再次撞进他们战列线的前端!” 舍尔闭上眼睛。他感觉到了——那种被更高明的对手完全看穿、完全掌控的无力感。 杰利科不仅没有中计,反而将计就计。他用调整航向的方式,看似在应对希佩尔的冲锋,实际上是在重新布置陷阱。而德国主力舰队,因为要保持与英国舰队的距离,被迫维持现有航向,结果就是……再次撞向T头。 “我们必须立刻转向!”特罗塔急道,“现在转向还来得及!” “转向去哪里?”舍尔睁开眼睛,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,“向东?那是浅滩和雷区。向西?那是英国舰队的怀抱。向北?那会拉长我们暴露在炮火下的时间。向南?那是我们来的方向,贝蒂的残部可能还在那里等着捡便宜。” 每一个方向都是死路。 这就是海战中最可怕的地方——当你失去战术主动权时,海洋这个看似广阔的空间,会突然变得像监狱一样狭窄。 “那怎么办?”一位年轻参谋的声音在颤抖。 舍尔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观察窗前,看着外面。夜色已经完全降临,浓雾在月光下变成诡异的银灰色。能见度时好时坏,有时能看到远处英国战舰的轮廓,有时又什么都看不见。 在这种环境下,传统战术几乎失效。火控系统失灵,队形难以保持,连敌人在哪里都只能靠猜测。 也许……也许混乱本身,就是机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