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没有人说话。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坐着,喝着汤,裹着毯子,看着黑暗的海面。 语言不通,军服不同,但此刻,他们有着同样的表情——劫后余生的茫然,失去战友的悲痛,还有对未来的恐惧。 弗里茨喝完了汤。他把铁杯还给英国水兵,用生硬的英语说:“谢谢。” 英国水兵点点头,用同样生硬的德语回答:“不客气。” 很简单的一句话,但在这样的夜晚,在这样的海上,它有着特殊的分量。 弗里茨靠在舷边,看着远处海面上还在燃烧的残骸。那些是他的战舰,他的家,他许多战友的坟墓。 但他活下来了。 在冰冷的海水中,在敌人的救援下,活下来了。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不知道战争还会持续多久,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 但至少在这一刻,在这个漂浮于北海之上的英国驱逐舰的甲板上,他活着。 而活着,就有希望。 这是霍斯特上士最后对他说的话。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“铁公爵”号的军官会议室里烟雾缭绕。 六个人围坐在长桌旁——舰队司令约翰·杰利科上将、第一海务大臣弗雷德里克·斯图迪中将、情报局长威廉·霍尔少将、航海长、炮术长,以及刚刚从受损的“马尔博罗”号转移过来的第二战列舰队司令杰拉姆中将。每个人面前都摊着海图、电报和报告,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杰利科身上。 “所以现在的态势是,”杰利科用铅笔在海图上画着,“舍尔的主力舰队在我们东北方向约二十五海里处,正以十六节速度向赫尔戈兰湾撤退。他们队形混乱,但至少还有十八艘主力舰可以战斗。” 铅笔移动到另一个位置:“我们的位置在这里,大致在他们西南方向。贝蒂的残部在我们西边约十五海里处,正在重整——‘狮’号、‘皇家公主’号、‘新西兰’号还能战斗,‘虎’号需要紧急维修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