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多年后,京城长街依旧繁华,驿道车马不断,坊市间灯火连绵。 北境数年无大战,边市渐开,西北商队能一路抵达江南。 女子入仕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。州府里有女吏核税,有女医坐堂,有女县令升堂断案。 有女子从府县一路考入朝堂,也有年轻姑娘骑着马出了城门,怀里抱着刚从书局买回来的策论集。 街边的小孩子已不会再问“女子为何能做官”,因为他们从记事起,便一直如此。 而如今的皇太子,也已经做了近二十年的储君。 登基前一夜,陆昭在懋勤殿找到了陆与安。 陆与安正低着头,在整理案上的旧册子。 陆昭阻拦了内侍的通传,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才轻轻唤了一声:“父皇。” 陆与安抬起头。 他并未变化太多,只是比年轻时多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持重感,偶尔看向朝臣时,那种经年帝王生涯淬炼出的威势,会让人下意识屏息。 但陆昭并不怕他,从小到大她一直都知道,父皇看她和母后的时候,和看别人是不一样的。 陆与安看见她,笑了笑:“站门口做什么,快进来。” 陆昭走了进去。 她二十九岁了,参与政事很多年。这些年里,灾荒、河工、边务、盐税,她都亲手处置过。 天下人也早已习惯,这位储君会是未来的新帝。 可直到今夜,直到真的只剩这一夜,她心里还是生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 父女二人隔着一盏灯坐着。陆昭来的时候想好了许多话,政事上的交接、内阁的人事、明年春闱的章程。 可坐到父皇面前,看着他那双依旧带着宠溺的眼睛,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 “父皇在整理旧档?”她沉默许久,最后问出了这句话。 “嗯。”陆与安随手拿起一本翻页展示给她,“就是随意翻出来看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