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琦闭上眼睛。 果然。 他早就猜到了,可真听到这两个字从范仲淹嘴里说出来,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 辛缜。 他韩琦这辈子见过的人太多了。 聪明的、能干的、才华横溢的,哪种没见过。 可能让他觉得可以留给子孙做依仗的,只有这么一个。 不是因为辛缜聪明。 聪明人太多了,可大多数聪明人,不过是会读书、会写文章、会在官场上钻营。 辛缜不一样。 这个少年,是真正拥有经天纬地的才华的! 盐钞法,好水川,定川寨,哪一个不是能影响国运的大事,可那小子做起来,就跟喝水吃饭一样自然。 这样的人,若是留在身边,将来能做的事,远不止打仗这么简单。 韩琦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范仲淹。 “范相公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跟我要什么?” 范仲淹点了点头道:“当然知道,老夫不惜犯下忌讳星夜前来,自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 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为什么要留着他?” 范仲淹沉默了一下,轻声道:“稚圭,老夫知道你的心思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这样的人,只做一个幕僚,太可惜了。” 韩琦的目光一凝。 范仲淹继续道:“他才十五岁,他应该去读书,去考个科举正途,以他的能耐,不出二十年,政事堂上便该有他的位置! 稚圭,大宋朝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,已经到了不变不行的时候了,咱们这代人或许可以改变,但若是改变不了,就要看辛缜的了,你觉得呢?” 韩琦看了范仲淹一眼,道:“范相公不必担心,韩某也早就为他打算好了,他不会一直都是幕僚的。” 范仲淹笑了笑,点头道:“你韩稚圭能够培养他我是相信的,但在你的手下,他只能成为一柄绝世好刀,打磨锋利,用于经世济民。” 韩琦挑了挑眉头,道:“这难道不好么?” 范仲淹摇摇头道:“若是其他年轻人,自然是极好的,但对辛缜这个年轻人来说,还不够。” 韩琦嗤笑一声道:“那范相公又能给他什么?” 范仲淹轻声道:“道统。老夫会把他当成一块璞玉,精心雕琢,让他成为真正的国之重器!” 韩琦脸色有些变化。 范仲淹是天下士子的精神旗帜,成为范仲淹的弟子,意味着辛缜从此有了一个金字招牌——范门弟子! 范门弟子,品性端方。 在大宋,这个身份比任何官职都值钱。 韩琦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,坐直了身子,道:“范相公所说的这些,我都明白。 此事对韩某而言,盐钞法、横山之战、夏相公那边的支持,确实事半功倍。 若是能彻底打断西夏的脊梁,大宋西北便再无后顾之忧。 这样的功劳,归朝之后,只需几年,我便可以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