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风卷着巷口的落叶打在青石板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两个玉垒山修士的呼吸都屏住了,他们从没见过自家这位天之骄女露出过如此失态的神情。 足足三息之后,苏芷兰才猛地回过神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胡扯啥子?” 竹怀瑾没有回答。 他死死攥着胸口的墨玉方印,掌心的冷汗已经把布料浸透。刚才涌入脑海的画面还在眼前翻滚:白发老者冰冷的命令,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,剜着他的心。 他终于晓得,为啥子这些仙门修士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到这个穷山沟。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啥子玉璋。 他们要的,是他,他们,那些传说! 是那些拥有纵目血脉的孩子。 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 苏芷兰身后的修士厉声喝道,抬手就要祭出法器。 “住手!”苏芷兰猛地喝止了他。 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笑。只是眼底深处,已经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。 她刚才确实慌了。 师父的命令是绝密,除了她自己,没有第三个人晓得。这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砍柴小子,咋可能一语道破? 难道……他真的和传说中一样,能看穿过去未来?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掐灭了。 不可能。纵目血脉早就失传千年了。一个山沟里的野小子,咋可能拥有那种逆天的能力?一定是巧合,他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 “冉嶙把玉璋藏哪儿了?” 苏芷兰换了个话题,语气也淡的,像在摆弄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,“说出来,赏你几两碎银,够你添身新衣裳,再娶个媳妇。” 竹怀瑾低着头,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麻布裤脚。 他注意到她腰间佩剑的剑镡上,除了那块青玉,还挂着一枚深紫色的芙蓉玉佩,花蕊处隐隐有流光转动。 蒲泽先生提过,芙蓉城的核心弟子,都会佩这样一枚“花蕊佩”,颜色越深,地位越高。 “我不晓得。”竹怀瑾的声音很平静。 “不晓得?” 苏芷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那你天天鬼鬼祟祟往冉嶙家后门跑啥子?送啥子东西?” “送药。寨老家娘子怀了身孕,需要安胎。” “身怀六甲?”苏芷兰轻笑一声,缓缓抬起了手。 她指尖上重新凝聚起一缕幽蓝色的寒气,比刚才更加浓郁,更加刺骨。 “巧了,我雾中山的寒髓劲,最擅长治疑难杂症。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,“你说,要是一个怀了娃儿的女人,被这阴寒毒气伤了心脉,她和她肚里的娃儿,还能撑几天?” 这句话,像一根火柴,点燃了竹怀瑾心中积压了十几年的怒火。 他这个人,打小没爸没妈,吃百家饭长大,早就学会了低头。别人骂他野种,他忍;别人抢他的柴,他忍;别人往他的破柴房里扔石头,他也忍。他以为只要忍一忍,就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