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是鞋底摩擦青石的声音,步子缓慢又轻巧,每一脚都落地无声,顺着屋檐边,缓缓朝灶台这边靠近。 对方的目标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 不是乱探,不是瞎摸。 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灶台来的,冲着这间地窖口子来的。 竹怀瑾瞳孔猛地一缩。 对方晓得这个地方! 晓得冉嶙家灶台底下,藏着整座纵目墟最安全的地窖。 这份认知,比直接面对外面那些追兵更让他后背发凉。 晓得这处秘密机关的人,历来都是寨里老一辈的核心人物,都是蒲泽和冉嶙信得过的亲信。 这就说明,敌人一直藏在寨子里头,藏在天天见面的人里头。 是天天见面的乡亲,是平时笑呵呵的熟人。 原来真正要命的杀机,从来都不是山外面那些修士。 最可怕的,永远是埋在故土烟火里头、猜不透的人心。 脚步声停在了灶台上头。 隔着一层土和青砖,竹怀瑾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头顶那道生冷的气息。 过了一会儿,一道压得很低的沙哑男声在夜色里响起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: “寨老把人藏在这里头了?” 这不是在问,是在确认。 灶台边沉默了一下,接着一道更尖更冷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一股阴寒: “除了这里头,今晚寨子里头没别处能藏人。祠堂封了,各家的灯都熄了,巡夜路线早就定了,他没别处可去。” “守瞳人现世,祠堂血光冲天,今晚的动静太大了,遮不住。上头已经得了消息,传了指令下来。” 第一道沙哑的男声又响了,字字冰凉,没半点同族情分: “三百年的宿命劫数,不能再重演一遍。六百年前那场屠寨,不能再让全寨跟着赔命。” “守瞳人本就不该活,纵目血脉不该去找,蚕丛留下的因果更不该再续。” “趁天没亮,外面宗门的杀机还没到,祖灵的威压正在慢慢散掉,就把他彻底封死在这里头。” 封死在这里头。 五个字,像几块冰冷的青砖,狠狠压在竹怀瑾心口,窒息感一下涌上来。 到这一刻,他才彻底明白。 寨子里头的守瞳人反对派,从来都不只是怕、只是排斥那么简单。 他们是主动抛弃了古族血脉,刻意要断掉蚕丛的传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