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猛地想起冉嶙腰上常年挂着的那枚血色鳞片玉佩,玉佩暗沉沉的赤红光泽,跟眼前这个女人眼底的猩红一模一样。 冉嶙。冉鳞。 就差一个字。这俩人之间肯定有深得不得了的关系。 蒲泽先生以前跟他提过,冉嶙本身是上古巴蟒转世,小时候被蚕丛寨的冉家夫妇收养,才姓了冉,定了现在的名字。 眼前这个自称冉鳞的女人,一定跟冉嶙有割不断的血脉牵连。 冉鳞悠闲地往前踏了一步。她落脚的时候,身边的河水像是天生怕她,自动往两边分开了,露出一片干燥平整的河床。 “倒是你,小守瞳人。身上背着血契,不怕死地跑到地底来找我,到底想干啥子?是打算把我绑回寨子里当祭品?还是想劝我回那个闭塞的山村,给那些愚昧的族人当看家护院的傀儡?” “我不是来捉你的。” 竹怀瑾压住心里头翻涌的念头,稳住声音。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开明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站位,一边方便随时拔剑出手,一边能带着他跑路,早就布好了进退的路。 “眉心血契只是用来指引我找散落在外的纵目后裔,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强行拘束哪个。” “是吗?” 冉鳞挑了挑眉,她眉心那道古老的纵目竖痕跟着轻轻蠕动了一下,像那印子底下藏着什么远古生灵,正要翻身醒过来。 “那你不要命地闯进这片绝地专门来找我,到底图啥?” “我只是想来确认,你是不是还活着。” 竹怀瑾坦坦荡荡地说了心里话。“往后你想去哪,全凭你自己做主,没人能逼你。”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荒唐。自己前头路还看不清,能不能熬过去都不晓得,却对着一个在地底盘踞多年的上古异种,说出这种放任自由的话。 但他还是说了。这是蒲泽教他的道理——守瞳人的宿命,从来都不是缚束和强迫,而是心怀悲悯,默默守护。 冉鳞明显愣了一下。 她就那么盯着竹怀瑾看了很久。原先眉眼间那副故意装出来的妩媚和勾人慢慢退了,换成了一种深沉透彻的打量。像是在端详一件看不透来历、摸不清深浅的古物。她的视线反复在少年的眼睛和眉心血契之间来回扫,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破绽。 “这话,是蒲泽当年教你的吧?” 沉默过后,她收了那份轻佻戏谑的调子,语气低沉下来。 “是我自己这么想的。” 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 冉鳞又笑了。这一回的笑没了那股刻意勾人的味道,是真真切切觉得有趣和意外。 “上一任守瞳人蒲泽找到我的时候,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说前路由我自己选。可到了最后,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劝我回寨子,说什么宗族要抱团,说什么外面世道凶险,说地底藏着的祸乱更大。” “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答应他?” “当然没有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