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子夜。应天府,大明企管办。 前院正堂门大开。两盏气死风灯挂在檐下,风一吹晃两下。 没门房,没护卫。 朱樉带着人踏进院子,一路没人拦,直走到正堂台阶底下。 太顺了。 他没多想。顺才对。一个贪财的人,大半夜不关门,那不就是等着收货嘛。 林易坐在新换的黄花梨办公桌后头,低头翻文件。手边搁着那只掉漆的保温杯。 朱樉紧走两步跨过门槛,脸上堆起笑。 “林大人,深夜叨扰。” 林易抬头,炭笔停在半空。 “秦王殿下。” 他往门外扫了一眼,黑压压一片人影。 “这考勤点,您算早退还是早更?” 朱樉自动过滤掉听不懂的词。侧身,抬手一个响指。 十口大红木箱被侍卫沉甸甸抬进正堂。箱盖一掀,金光把昏暗的堂里照亮了一截。足赤金条码得整整齐齐,羊脂玉雕嵌在锦缎凹槽里。 紧接着,十名扬州瘦马被推上前,跪在堂底。薄丝绸裹着的身段在灯火下若隐若现,低着头哭。 朱樉走到办公桌前,手腕一翻,一份红纸金字的礼单压在镇纸下。 “林老弟。” 连称呼都换了。 朱樉压低声音,身子往前探。 “白天的事,老四莽撞,得罪了。哥哥来给你赔个不是。” 林易看着满地金光,又看了看那十个美人。 没说话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 朱樉继续往下砸。 “林老弟是明白人。大明集团这摊子事,说白了也是给人做嫁衣。老头子那脾气,今天用你,明天就能砍你。给自己留条后路,才是聪明人。” 他指了指地上的木箱。 “十万两。外加江南名妓十人。见面礼。” 朱樉盯着林易的脸。 “只要西北分公司、北方分公司的考核表……林老弟高抬贵手,画个圈。以后每年这个时候,这笔款子,准时送到。” 大堂安静。漏刻滴水声一下一下。 林易没接话。 他靠回椅背,拿起那份红礼单,从上到下看了一遍。又放下。 两只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。 “殿下这生意,做得挺大。” 语气没热没冷,就那么吊着。 朱樉心里一紧,吃不准这是要还是不要。 “只是…”林易拿炭笔敲了敲桌面,“本官白天跟燕王闹得那么难看,这边转头就收秦王的东西。传出去,企管办的招牌还要不要了?” 朱樉心里一喜——这是在谈价码。 “哥哥懂。”朱樉赶紧凑近半步,嗓子压得更低,“这事天知地知。本王的人手上下嘴都紧。林老弟只管放心收,对外该唱黑脸还唱黑脸。哥哥绝不让你为难。” 林易拿炭笔的手停了。 几秒钟。 然后笑了。弧度挺大。 他把炭笔扔进笔筒,站起身绕过办公桌,大步走到箱子前。弯腰,抓起两根金条,互相敲了敲。 “叮——” 脆响。 “足赤。成色不错。” 金条被随手扔回箱子。 林易左手在桌面下按了一下。桌角底板弹开一条缝,露出一枚铜制小印章——大明企管办赃款查封专用章。 他又踱到那十名瘦马面前,低头扫了两眼。 “秦王殿下太客气了。” 林易转过身,一把握住朱樉的双手,连晃了两下。 右手晃得热络。 左手在背后,朝那十口敞着盖的箱子,比了个“收”的手势。 “大家都是为了大明集团办事,都是打工人。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。” 内堂角门缝里,毛骧蹲在门槛后面,两只手死死捂着嘴。 他看得清清楚楚。 林易比完手势的那一瞬——十口箱子的箱盖无风自合。每一个锁扣上,淡金色的封条纹路浮了一下就没了。 系统级资产冻结。 朱樉抬进来的东西,从这一刻起,就不再姓朱了。 朱樉什么都没察觉。他爆出一阵大笑。 “哈哈哈!好!好兄弟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