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晚晴把吴记、秦二海、董记、海潮楼四本供货证明压成一摞。 边角齐整。 李二牛盯着“两家持照商户担保”那一行,搓了搓手。 “浪哥,吴老板肯定能点头吧?” “他收咱货最稳。” 李小满也跟着点头。 “还有董记,昨天钱也结得痛快。” 陈浪没接话。 他把账册重新包好。 “先问担保。” 李二牛一拍胸口。 “我去跟吴老板说,咱货啥样,他心里有数。” 陈浪看他一眼。 “不问情面。” 李二牛愣住。 陈浪道:“问规矩。” 苏晚晴笔尖一停,抬头看他。 陈浪指着清单。 “担保两个字,不是写个名字。” “明天问清楚,他们怕什么。” 第二天送完吴记的货,陈浪没急着走。 吴守田验完最后一篓硬壳蟹,把钱推过来。 “今日货好,活性够。” 陈浪收钱,递条。 然后,他把管理处清单摆到柜台上。 吴守田原本还在拨算盘。 看见“担保”两个字,手停了。 李二牛笑着凑上去。 “吴老板,咱也算老交情了。你给浪哥担个保,往后他站明处,你吴记脸上也有光。” 吴守田抬头。 “二牛,你先把嘴闭上。”李二牛噎住。 柜台后,孙小柱默默把一只肥硕的梭子蟹往盆里推,装没听见。 吴守田把清单压在柜台上,指着“担保”。 “这不是我一句‘我认陈浪’就完了。” “你摊位上出了死货、臭货、纠纷,管理处问下来,我吴记也要跟着吃挂落。” 李二牛急了。 “我们货啥样你还不知道?” 吴守田摇头。“货好,是今天的事。” “担保,是以后每天的事。” 店里两个买蛏子的客人放慢手,眼睛往柜台上瞟。 吴守田一条一条点,“活货死损算谁?” “客人买回去闹肚子算谁?” “摊位验货谁签字?” “有人又扔臭鱼栽赃,你们怎么自证?” “账款拖欠,谁兜底?” 李二牛脸红到脖子根。 苏晚晴握着笔,没有急着写。 吴守田看向陈浪,“浪子,货好是一回事。” “敢不敢替摊位背风险,是另一回事。” 陈浪把清单往回收了半寸,“吴老板,你不答应,我不怪你。” 李二牛一怔。 陈浪继续道:“你把担保怕什么讲清楚,比一句空话更有用。” 吴守田看了他一眼。 苏晚晴翻开账页,在旁边新开一栏。 摊位准备栏。 她低声念。 “死损。” “验货。” “栽赃。” “拖账。” “客诉。” 笔尖落下,一项不漏。 吴守田看见她记得细,语气缓了些。 “你们要是能连续做出几天零纠纷、零拖账、验货留底,我再认真想。” 李二牛立刻道:“几天?” 吴守田瞪他。 “你当买葱?” 陈浪道:“七天。” 吴守田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 “先做出来。” 出了吴记,李二牛憋了一路,“这担保比抓石斑还难。” 陈浪道:“石斑难抓,至少能看见。” “担保难,是因为出了事要有人赔。” 苏晚晴把摊位准备栏夹好。 “吴老板没把门关死。” “他要看风险怎么落地。” 陈浪点头。 “下一家。” 秦二海听说陈浪要争水产摊位票,先是眼睛一亮,拍着灶台。 “好事啊!” “你站明处,以后我这边也硬气。” 李二牛咧嘴。 “那秦老板……” 陈浪把清单推过去,“要两家持照商户担保。” 秦二海的手停在灶台上。 灶膛里火苗一窜。 他干笑两声。 “担保啊……” 吕小五在旁边低头洗盆,耳朵竖着。 秦二海挠了挠后颈,“陈浪,不是我不认你。” “我这小店本钱薄。” “管理处要是真问责,我扛不住。” “货我照收,条我照签。” “担保这事,先缓缓。” 李二牛脸色沉下去。 陈浪收起清单。 “行。” 秦二海反倒愣了。 “你不生气?” 陈浪道:“你说清楚,就不生气。” 苏晚晴在账上写下:秦二海,愿签收货条,不愿担保,理由:小店薄,怕问责。 秦二海看着那行字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 “你这账,记得怪扎心。” 李二牛嘀咕,“扎心总比扎刀强。” 董明生更谨慎。 他把前几日十斤试供条翻了两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