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乾圣元年的十月,京城分外热闹。 不过半月,海贸的舆论风潮便席卷整个汴京城,上至勋贵世家、官场小吏,下至市井商贾、寻常百姓,无不对海贸之事议论纷纷,满眼皆是艳羡与贪慕。 汴河沿岸的茶肆酒楼,往日里谈的都是诗词歌赋、朝堂政事,如今开口必言海贸之利,什么南洋的宝石,珍珠等等。 人们三两成群围坐一处,热议着哪家海商又靠海贸发了大财,又有哪家想要组建船队等等。 行会里的商人们也盘算着自家若是凑钱造船出海,能得多少利钱,殷实商户看着小报上的暴利记述,按捺不住心中贪念,纷纷变卖田产、收拢资金,四处打听海贸入行的门路。 就连寻常市井小民,也凑在街头巷尾,对着小报指指点点,念叨着想要出海淘金,搏一场富贵前程。 勋贵之家本就有心逐利,见舆论汹汹、海贸声名大噪,更是不再遮掩,纷纷暗中筹备海船、联络商路,欲分一杯羹。 这几日以来,不断请求入宫拜见,都被赵昊拒之门外,现在还不是见他们的时候。 尚书省。 曾布坐在堂中,身上披着厚厚的紫色公服,眼眶深凹,身形愈发消瘦,处理完手上的政务,他放下笔,忽然道: “老许啊,最近京城的风向,你可知晓?” 许将握笔的手一顿,头也不抬的说道,“知道,都在说那几家出海赚大钱的事,吵得沸沸扬扬。” “不过,依我看,不必管它,过一阵子,自然就不会有人注意。” 曾布轻轻摇头,“不对,我听闻最近几天有不少勋贵叩阙,欲要求见陛下,在海贸之事上分一杯羹。” 许将抬起头,凝视着曾布,“勋贵出海经商,易海外之物,市舶司得其税,于朝廷有利,何乐而不为?” “唉,我就是担心官家答应了。” 曾布脸上露出一丝忧色,“现在京城人人皆言海贸之利,勋贵出海,万一在海上行不法之事,朝廷鞭长莫及,如何奈何?” “我大宋沿海广袤,若是这些勋贵出海行走私之事牟利,又当如何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