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怎么说?” 秦峥一怔,抬了抬下巴。 赵铁柱粗粝的食指轻点石桌上的地图,“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。” 他的手指往西挪了半寸,“这里是黑山军械营,相隔十余里。” 秦峥瞥了眼图上的距离,微微颔首,神色倒是平静:“你怕朝廷发现?” 虽说离军械营算不上远。 但黑山这鬼地方,沟壑纵横,山道崎岖的像老树盘根。 眼看就要开春,积雪一化,山路烂的跟翻了浆似的。 为了几个逃跑的奴隶,朝廷未必肯派兵钻进这深山老林离受罪。 “不是。” 赵铁柱摇头,侧身看向旁边,“陈什长,你来说。” 秦峥顺势望去。 四十出头的汉子蹲在石桌另一侧,墩实的像一截铁砧。 方脸阔口,颧骨上两道旧疤—— 不是刀伤,是火星子反复燎出来的。 陈实。 秦峥对他有印象。 军械营里,陈实打铁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,论抡锤的本事,不亚于赵铁柱。 “秦小哥。” 陈实抬起头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知道陈家村吗?” 秦峥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 陈实探过身,手指落在地图的最东侧,在那画了个小小的圈。 “这里就是陈家村。” 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一下,“也是我的家。” 说没说完,那双眼睛已经泛了红。 “两年前,土匪赵山豹洗劫了整个村子,见人就杀,见屋就烧。” “我九死一生跑出来,结果被当成了流民,直接抓进了黑山军械营。” 秦峥静坐一旁,没有说话。 陈实讲的是他的家事,跟赵铁柱口中的“不妙”似乎没什么直接关系。 但他没有打断,任由这汉子发泄着压在心底两年的东西。 数息过后。 陈实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。 抬手在脸上豪迈的一抹,把泪水蹭了个干净:“秦小哥,实在对不住,我这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 秦峥摆手,语气平淡,“陈什长说下去。” 陈实点点头。 他深吸口气,声音稳了下来:“我被抓后,押送的人足足走了五天,从陈家村绕过黑山抵达军械营,少说两三百里。” 他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条弧线,然后重重一点。 “也就是说——” “哪怕是直线距离,我们现在这个位置离黑山东侧的出口,也有近百里。” 话落。 秦峥眉峰微挑,顿时会意。 黑山南北两侧全是高耸的山峰,峭壁如削,别说人,山羊都未必翻的过去。 西侧是黑山军械营。 朝廷必定已经知晓奴隶反抗之事,说不定已经派人重新接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