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钦差那边,什么情况?” 钱师爷神色一紧,压低声音道:“回老爷,小的按您的吩咐,备了一箱金银、两对玉璧、四匹蜀锦,送到了驿馆。” “哦?” 周怀明睁眼,语气淡淡,“收下了?” “全退回来了。” 钱师爷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连箱子都没开,原封不动,退了回来。” 周怀明的手微微一顿。 沉默片刻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。 不是笑,是冷笑。 “有意思。”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,语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,“看来,这位钦差大人的胃口,很大啊。” 钱师爷小心翼翼的觑着周怀明的脸色: “老爷,要不要再备一份更厚的?” “不必。” 周怀明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在腹前: “胃口大的人,不是用东西砸的,是等他开口。”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位钦差是位清官。 清官? 这世道,哪还有这种东西。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—— 嘴上喊着两袖清风,背地里比谁都贪。 不过是把价码抬得高一点,再高一点,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,等着你主动往上加。 这套把戏,他太熟悉了。 所以,退礼只能说明一件事。 这位钦差图的,不是钱。 图钱的人好打发。 不图钱的—— 周怀明眼底的光沉了几分。 “老爷的意思是……”钱师爷试探着问。 “等。” 周怀明的声音像蛇在草丛里滑过,轻而冷: “我倒要看看,这位钦差大人的胃口,究竟有多大——” “是他想吃我,还是我吃他!” …… 翌日,晌午。 黑风岭的日头被薄云遮了大半,山风从寨墙上掠过,带着几分残留的凉意。 新兵们天不亮就下了山。 每人都揣着几两碎银,背着干粮,三五人一组,沿着山道往各自熟悉的村子去了。 最终结果如何,秦峥并不担忧。 这世道,老百姓能活下来已经是拼尽全力。 能吃一顿饱饭,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。 加入黑山军,不但能吃饱,还能让家人过得好一点—— 谁会拒绝呢? 此时,石屋里。 二牛盘膝坐在铺了干草的石板上,双目紧闭,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,丹田里那一缕气正缓缓沿着经脉游走。 秦峥站在他身后,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,一缕内劲探入。 数息后。 他收回手,嘴角微扬:“有进步,照这个速度,三五日便能尝试冲击经脉,正式踏入武道了。” 二牛睁开眼,脸上先是浮起喜色,随即又泛起一层不安。 他搓着粗糙的手指,声音发闷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