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伙匪徒,实力如何?” 周怀明低着头,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,嘴角却隐晦的掠过一抹得逞的弧度—— 极快,极淡,转瞬即逝。 “回大人,匪首是武者,具体品阶下官不清楚,人数……约莫百余人。” 他刻意隐瞒了些许事实。 裴寂沉吟了片刻。 百余匪徒,一个品阶不明的武者。 他此番集结的兵力虽是为围剿叛军准备,但顺手碾死一窝土匪,倒也不算节外生枝。 况且——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怀明。 这老狐狸话说到这个份上,自己若再强行调兵,反倒落个不顾百姓死活的口实。 “此事,本官知道了。” 裴寂单手按剑,大步走向案台。 “区区匪患,本官回亲自率兵围剿。” 说着,他便朝门外走去。 周怀明故作慌张。 他连忙起身,弓着腰追上前两步,语气里满是诚惶诚恐: “大人!万万不可!” “那伙匪徒穷凶极恶,大人身份尊崇,岂能以身犯险——” 裴寂脚步一顿。 他侧过头,瞥了一眼身后那个躬成虾米的身影,嘴角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。 “周县令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巴掌一样扇在周怀明脸上: “有些恭维的话,说多了,就让人恶心了。” 说完,他大步跨出了正堂。 自始至终,没有回头。 从周怀明派人送那箱金银到驿馆的那一刻起,他心底对这个县令就充满了厌恶。 区区一个七品县令,出手便是成箱的金银玉璧—— 这钱从哪来的? 不过是搜刮的民脂民膏罢了。 他此番代天巡狩,首要任务是清剿叛军。 等局势稳定,必定回头第一个摘了这狗官的乌纱帽。 正堂里。 周怀明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直到那道按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照壁之后。 然后。 他缓缓直起了腰。 那张方才还涕泪纵横的脸上,泪水早已干涸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嘲讽。 “呵呵。”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声低笑,声音轻的像蛇在草丛里滑过: “清高?” “这年头,清高的人,死的最快!” 心腹护卫无声凑近,压低声音:“大人,这姓裴的软硬不吃,要不要小的——” 他并指如刀,在喉间轻轻一划。 周怀明摇了摇头。 “不用。” 他走到主座前,撩袍坐下,手指摸向案上的茶盏。 瓷壁冰冷。 茶已凉透。 “他想立功,那就让给他。” 周怀明靠回椅背,那双蛇眼微微眯起,冷意在瞳孔深处跳了跳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