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匹诺康尼,家族宅邸。 星期日坐在沙发边沿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草药茶,目光落在对面那张苍白了几分的脸上。 知更鸟靠在软垫里,脖颈处缠着一圈淡金色的命途纱带,嗓子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的气音,像是连呼吸都在小心翼翼地绕过某处伤口。 “喝。” 星期日把茶递过去,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。 知更鸟接过杯子,抿了一小口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显然味道不怎么样。 星期日看着她这副表情,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笑出来。 “近期不要再动用命途的力量了。” 星期日收回手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震到什么似的。 “你的嗓子受了刺杀的余波影响,谐律本身就在紊乱,再强行调动只会加重损伤。” 知更鸟歪了歪头,用气声轻轻说了句什么,声带震动的幅度小得几乎听不见。 星期日皱眉凑近了些。 知更鸟凑到他耳边,气息温热地拂过耳廓。 “知道了,哥哥。”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却还带着笑意。 星期日往后靠了靠,耳根微微发烫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 “少说话。” 知更鸟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乖巧得不像话。 星期日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总算松了一截。 人回来了就好。 活着就好。 他正准备再叮嘱两句关于饮食和作息的事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咚咚。 敲门声又快又重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慌张。 “家主!” 星期日眉头一皱。 他今天没有安排任何会面,家族内部的事务也早在昨天就处理完毕,这个时间点不该有人来打扰。 “进来。” 门被推开,一名家族侍从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,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神色说不上是惊恐还是困惑,总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 “什么事?” 星期日站起身,语气沉了下来。 侍从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。 “有……有人求见。” “谁?” 侍从支吾吾,喉结上下滚了两圈,声音都开始发飘。 “是……另一位星期日家主,和另一位知更鸟大人。” 话音落下,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。 星期日愣住了。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,转了两圈才重新运作起来。 另一位星期日? 另一位知更鸟? 有人假扮他和妹? 在匹诺康尼? 在他的地盘上? 星期日眼底掠过一抹冷意,正要开口,手臂忽然被人轻轻挽住。 知更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,纱带下的脖颈微仰着,眼睛里闪着一种很亮的光。 她凑到星期日耳边,气声沙的,却带着藏不住的好奇。 “哥哥,我想去看看。” 星期日低头看她。 知更鸟冲他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个小的弧度。 “是谁这么大胆,敢在匹诺康尼伪装成家族的人呢?” 星期日沉默了两秒,最终没有拒绝。 他伸手替知更鸟拢了拢肩上的披肩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 知更鸟挽着他的手臂,步子轻快得不像一个伤员。 两人穿过长廊,下了旋梯,来到一楼的待客厅。 门还没推开,星期日就感觉到了。 来自同谐的力量,像一根无形的丝线,从门板那头传过来,轻轻拨动了他体内某处极深的共鸣。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。 熟悉到让人不安。 星期日脚步微顿,侧头看了知更鸟一眼。 知更鸟的表情也变了,方才那点俏皮和好奇已经消失得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警觉。 她也感觉到了。 两人对视一眼,星期日推开了门。 待客厅里,两道身影正安静地站着。 一男一女。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帝国制式军装,肩线笔挺,气质沉稳而内敛,面容与星期日几乎一模一样,唯独眉眼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经历过什么极重的事,又像是已经从那件事里走了出来。 女人站在男人身侧,容貌与知更鸟如出一辙,却没有纱带,没有伤痕,嗓音完好无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