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两包留给别人,你换个活。” 赵扒皮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煤炭。 那是给蒸汽船加煤用的。 又脏又重,还只有两个铜板。 陆川没说话,只是眼神淡淡地看向赵扒皮。 赵扒皮也不看他,低头喝茶,一副“你能奈我何”的架势。 昨晚陆川那个眼神让他不舒服,就像是看死人的眼神。 所以今天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,杀杀他的锐气。 周围几个苦力投来同情的目光,但没人敢吭声。 黑虎是码头的扛把子,一个人能顶五个。 没人会想着替陆川出头。 陆川沉默了两秒。 “行。” 他把肩上的麻袋卸下来,放回原处。 转身走向煤堆。 赵扒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“这就对了,做人要识相。” 陆川走到煤堆前,拿起铁铲。 铲煤,装筐,上肩。 这一套动作他做了无数遍。 熟练且麻木。 但他没急着走,闭上眼,细细感受着身体的状态。 昨晚的【气血值+1.5】正在体内流转。 那股热流虽然微弱,却像一条火线,在四肢百骸里游走。 大腿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,甚至有点痒。那是肉在长的感觉。 陆川睁开眼,眼神平静。 开始干活! 铲煤,装筐,上肩...... 陆川像是一个无情的搬运机器,动作不快,但极有节奏。 两个时辰后,陆川领了两个铜板。 加上昨天剩下的,一共十二个铜板。 他揣进兜里,转身离开码头。 身后赵扒皮看着他的背影,冷哼一声,“穷鬼命,也就配铲煤。” 雨还在下。 津门的夜,黑得像口深井。 陆川没急着回家。 他拐进巷子口的“老张记”,那是片儿区唯一还亮着灯的食铺。 老张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,听见动静,眼皮都没抬,“打烊了,没吃的。” “两斤酱牛肉,十个白面馒头。” 陆川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。 “啪”的一声,一枚袁大头拍在油腻腻的案板上,转得飞快。 老张眼珠子瞬间瞪圆,瞌睡虫跑得精光。 这年头,大洋是硬通货,比巡捕房的枪还好使。 “哟,陆兄弟,发财了?” 老张变脸比翻书快,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,“的嘞,您稍等,刚出锅的肉!” “肉要肥的,馒头要热的。”陆川补了一句。 “好嘞!包您满意!” 老张手脚麻利,切肉的手都在抖。 这年头肉贵,平日里陆川这种苦力,连闻闻味儿都嫌冲,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 陆川没解释。 他拎着沉甸甸的油纸包,转身没入雨幕。 路过巷口拐角,几声凄厉的惨叫刺破雨声。 “别打了......当家的,我错了......” 是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哭腔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陆川脚步一顿。 那是隔壁院子的王家媳妇,男人是个赌鬼,输了钱就回家撒气。 陆川面无表情地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。 多管闲事,是死得最快的方式。 他紧了紧衣领,大步流星地往家走。 现在的他,连自己都顾不过来,没资格当英雄。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。 屋里的霉味夹杂着药味扑面而来。 陆小鱼缩在墙角,身上盖着那床破棉絮,听见动静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抬起头。 “哥?” 声音细若游丝,眼神里却透着光。 陆川没说话,走到桌边,点亮那盏如豆的油灯。 昏黄的光晕散开,照亮了桌上那包油纸。 “过来吃。” 陆川解开绳子,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香味瞬间炸开,霸道地驱散了屋里的霉味。 还有那酱牛肉,切得厚实,肥瘦相间,油光锃亮。 陆小鱼愣住了。 她盯着那堆食物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却没动。 “哥……这是哪来的?” 她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 在这个世道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她知道这一顿得花多少钱,也知道大哥平时连口凉水都舍不得喝。 “工头赏的。” 陆川撒了个谎,面不改色道,“今天扛活卖力,赵扒皮高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