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坐直身子,从怀里摸出一只旧酒壶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酒咽下去的声音,在洞里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把酒壶递过来。 “要不要来一口?” 竹怀瑾犹豫了一下,接过来,学着开明的样子抿了一小口。 烈酒像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烧下去,直冲胸口,呛得他猛地咳了起来,眼尾都红了。 开明仰头笑起来:“这是你头一回喝酒?” “不算。”竹怀瑾嗓子哑哑的,擦了擦嘴角,把酒壶还回去。 “你往后要走的路还长。” 开明收回酒壶,语气像随口聊天,其实是在点拨他。 “喝酒跟修行一样。凡事不能急,急了反倒坏事。只有沉下心,慢慢品,才能尝出味儿来。” 洞里的气氛慢慢沉静下来。 竹怀瑾坐了很久,把心里的情绪压下去,抬头看着开明,问出了今晚最要紧的那个问题。 “那个常在江边的蓑衣客……他到底是啥来历?” “蓑衣客”三个字一出来,开明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,一下全没了。 洞里的水声、火声、风声,像在这一刻全都停了。整片黑暗都凝住了。 他收起了所有散漫的样子,神色郑重得很,眼睛死死盯着竹怀瑾,一字一句地说。 “怀瑾,你听好我接下来说的每句话。” “那个蓑衣客,打从古到今,从来都不是活人。” 竹怀瑾瞳孔猛地一缩,一股凉意从后背蹿上来,四肢都发冷,心里头像掀起了浪。 一瞬间,所有之前想不通的事,全串起来了。 空荡荡没有鱼饵的鱼线,蓑衣客早晓得他身上的血踪珠,还有那句“我晓得的远不止一颗珠子”,那种超乎常人的、冷到骨子里的语气…… 所有疑点全对上了。 竹怀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寒气堵死了,怎么都发不出声。 开明静静看着他,没有安慰,也没有接着往下说。 就那么坐着,让少年自己消化这个吓人的秘密。 而就在两个人沉默的那短短几息之间—— 洞口周围一直吹着的阴冷山风,猛地停了。 像被什么东西,一口吞掉了。 第(3/3)页